「那年我五岁,睁开眼橱柜就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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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五岁,睁开眼橱柜就倒下」

文/红豆Q粉粿

方才9:21分,想必大家的手机都响起来了吧?今天正好是「921地震」19周年,中央气象局透过「灾防告警讯息服务(CBS)」上午进行地震与海啸全国防灾演练,警讯发布时间还特地选在9点21分,让人回忆涌现脑海。

「那年我五岁,睁开眼橱柜就倒下」

身为台中的孩子,位处921重灾区,我怎幺忘得了那一夜的恐怖瞬间。

当我察觉身子剧烈摇晃、木头床架发出「伊歪」声响时,我才渐渐从熟睡的意识中清醒,双眼睁开瞬间,床左侧的书柜正好压了下来,压住我和姐姐。

我们都没哭,只是呼唤着爸爸妈妈,刚好书柜中间那格的空间比较大,也没有摆放太多书,我和姊姊没有受重伤,没过多久,听见爸爸踹开房门,接着一只大掌伸进书柜和床垫的缝隙,将我和姐姐硬拖出来,被拉出后,才看见爸爸另一手已经搀扶着当时再过三个月就要生下小妹妹的母亲,母亲面色惨白,但爸爸没时间停留脚步查看,这时候,多迟疑一秒,恐怕就逃不出去!

「那年我五岁,睁开眼橱柜就倒下」


921大地震,台中市南区「德昌新世界」大楼塌陷。(图/翻摄自维基百科/David 75610作品)

「赶快醒来,我们先跑出去!」爸爸对我和姐姐这幺喊着。

从二楼跑下一楼的过程,还摇晃个不停,坚硬的梯阶瞬间变得像弹簧垫似的,踩都踩不稳,我意外瞥见,屋里所有家具、家电、水族箱,能垮的垮、能掉的掉,到处都是碎玻璃和残骸,好险,方才爸爸拉着我们时,顺手把拖鞋也「塞」上我们的脚掌。

我们一家四口,加上妈妈肚里的小妹妹,赶紧跑到车上,爸爸开车到家附近空旷的地方,拿出先前闲置在后车厢的卫星天线电视,画面乌漆妈黑,不,应该说,一眼望去,整个台中县(现为台中市)都是漆黑一片,远处的天空,一阵一阵的黑烟窜起,我傻愣愣地说,「那里是不是有人?」爸爸回,「可能失火了。」

坐在车椅上,慢慢不害怕了,我才发现膝盖刚刚撞伤、磨破了皮,但妈妈的脚趾伤得更重,电视破碎的玻璃,还扎在她脚趾上,姊姊则是抱着我,要我别害怕,其实,连害怕都还来不及,一切太快了!

「那年我五岁,睁开眼橱柜就倒下」


921地震教育园区(原光复国中)内一座被摧毁的操场,车笼埔断层切过此处。

后续几天,家附近的邻居彼此互相关心,有的人灰头土脸,有的人挂彩,而有的哭喊着,「老爸爸来不及逃,还压在里头啊!」

我是幸运的,我们家是幸运的,一家人平安,但有更多人,台中和南投地区的民众,在921大地震中来不及逃出,因而丧命。

所以刚刚收到警报测试时,我内心不禁有股感谢,感谢发明地震通知警报,感谢勇敢的台湾人,在灾害和挫败中学习。

921大地震,永远是我们心中一堂重要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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